曾是台大理学院第一位女院长、国科会自然处第一位女处长,台大化学系教授王瑜今年当选中央研究院院士。她不讳言,女性是她出线担任学术行政主管的重要因素,但最终,女性还是要靠实力与资格出头。
王瑜的精确与记忆力,令人印象深刻。「我的研究室『冬冷夏热』,温度是其他研究室的正负五度」。王瑜的研究室位於大楼边角,两面有窗,可以俯视台大醉月湖,虽然比其他研究室更多阳光,让她锺爱的兰花可以长得更好,但代价是必须忍受令人不舒适的室温。
记忆力超强 常说我记得
跟王瑜访谈,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「我最记得当时…」,包括在美国任助教时与有种族歧视学生的一次冲突、国科会贵重仪器中心第一台X光机的价格,她都如数家珍。好记性可比拟出版自传「巨流河」的齐邦媛,而且两人的父亲都曾是老立委。
相较於齐邦媛描写的父亲齐世英,王瑜回忆起父亲、民社党人王汉生,没有国仇家恨,更多的是父女亲情。家住新竹,王瑜北上台大念书,父亲每周会到立法院开一、两次会,她就成了父亲的小跟班,随他访友、到处见识。
药学转化学 闯出一片天
王瑜大一念药学系,但「不喜欢盯着显微镜看、解剖青蛙」,想转化学系。跟父亲谈,「爸爸没有同意或不同意」,王瑜说,王汉生只跟她分析,念药学比较容易找工作,念化学「就要一路念到底」。王瑜果然一路当上院士。
王瑜在美国伊利诺大学攻读博士,指导教授要她合成一个化合物,奋斗了八、九个月没成果,还对其中某种化学药品过敏,全身又痒又肿,「当时我真的很气馁,甚至怀疑自己不适合做研究」。王瑜私下问另一位教授,答案是劝她换一种。
研究遇瓶颈 换条路就好
王瑜鼓起勇气跟指导教授商量,换一种轻易可买到的化合物做後续的研究。「研究一定会历经失败」,王瑜时常跟学生说,「不然就不用做了!」但她也不忘告诉学生,遇到瓶颈找另一条路就是了。
有一段时间台湾兴起「两性平权风」,王瑜当时被拔擢成为国科会自然处处长。她说,那时有人打电话到办公室找王处长,有时她自己接听,还会被认为是秘书。
王瑜说,「以前主管出缺,大家脑中只浮现男性人选」,她不反对以一定比率保障女性,并且觉得在两性平权风气开始时,这种保障可让大家注意优秀女性,「但风气形成,就要让各种性别自行发展」。
【2010-09-05/联合报/A11版/人物】
早就知道 没看见都不算
【李承宇】
王瑜的专长领域是结晶与无机化学,找出分子中,原子与原子间的化学键最根本性质。她笑称自己的研究「化学系大一新生都懂」,自己只不过用实验的观点来呈现。
什麽是「结晶」?王瑜给的例子很简单:钻石、红宝石就是结晶。王瑜透过结晶,分析构成分子结构的原子与原子间「发生什麽事」;了解分子结构、知道分子长什麽样子就可知道分子有什麽性质。而弄清楚组成分子的原子间的位置、彼此距离、角度,才知道分子形状。
她也想进一步探究,为什麽原子与原子会合成分子?形成的过程,如何由原子的状态变成分子?即对化学键的探讨。探索这个领域所使用的工具不是显微镜,而是靠X光仪器看电子的密度分布。她以由氢、氧原子构成的水来解释,她的研究主要是看氢原子与氧原子接合处的变化,研究从原子状态到分子状态,电子密度的改变。
「这些本来就知道啦!」王瑜说,「我就是要看到才相信」。这个研究领域要花很长时间,但不一定有结果,全球做这类研究的学者不多,德国近年有国家型计画在推动。
【2010-09-05/联合报/A11版/人物】